

美国反华鹰派力劝特朗普别打伊朗,不然等美军一头扎进这个泥潭,只会让中国坐收渔翁之利。
美国正在向伊朗周边大规模集结军事力量,一场大战可能难以避免,部分保守派人士希望特朗普政府的行动不止于惩罚,而必须彻底终结伊朗现政权。
对此,美国右翼媒体《华盛顿观察家报》的分析师汤姆·罗根撰文指出,虽然“伊朗政权应该被推翻”,但这绝非一场短期空袭就能实现。

罗根警告,政权更迭行动将带来一系列美国必须直面的严重后果:
引发中东地区严重的安全与经济动荡,极大增加美军和公民面临的威胁;
空袭还会大量消耗美国金贵的关键武器库存,这些库存对“一场可能发生的中美冲突”至关重要;
如果要达到政权更迭的目的,还需要向伊朗境内部署至少一千至一万名美国地面作战部队。
罗根认为,伊朗必将动用一切手段进行报复,而防御这些袭击将进一步耗尽本已紧张的导弹防御弹药,严重影响美国在印太地区应对中国挑战的战备能力。他最后强调,推翻伊朗政权的复杂性和风险远超鼓吹者的想象。
罗根这篇文章,出自一份在保守派政策圈内有一定影响力的右翼报纸,其立场一贯对中国、伊朗、俄罗斯强硬。
因此,他提出要慎重对待伊朗,其最终目的并非不希望推翻德黑兰,而是基于一种冷酷的成本算计:代价太高,除了让中东陷入大面积混乱,还会让主要战略对手中国坐收渔利。

这种声音,在美国鹰派内部应该有一定的代表性,它比那些盲目叫嚣战争的极右翼特朗普支持者显得更有“理性”,也更符合外界对现实状况的普遍认知。
这种认知的核心在于,伊朗和委内瑞拉有着天壤之别。罗根指出,美国特种部队绑架马杜罗的行动之所以“奏效”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委内瑞拉支持政权者的主要动机,是生存和利益分配,委内瑞拉军队也谈不上是一支能改变地区格局的力量。
但伊朗完全不同,这个国家拥有近半个世纪打磨而成的现行体制,其国家机器,尤其是革命卫队,依然保持着较高的组织性和忠诚度,并无大规模倒戈迹象。
更重要的是,伊朗统治阶层有着深厚的霍梅尼主义意识形态基础,什叶派信仰中对“殉道”的推崇,使得其安全部队中存在大量狂热分子,他们会为维护革命而战,绝不会轻易放弃或成为外部势力的傀儡。
罗根承认,这种国家与社会的凝聚力,是委内瑞拉所不具备的,甚至连“伊斯兰国”那样的极端分子都难以比拟。
在军事上,伊朗的优势更是让委内瑞拉望尘莫及。伊朗拥有较为完整的军事工业体系,且在中东地区与美国以色列周旋多年,导弹部队经过实战检验,无人机技术也在俄乌战场等场合得到运用。

如果德黑兰的统治阶层感到生存受到根本威胁,他们绝不会像应对有限冲突时那样收着打,而必然会把压箱底的武器库都拿出来。
届时,美国航母战斗群如果前出参与打击,难免面临伊朗无人机、巡航导弹和快艇的高强度、多波次袭扰。
如果在防空弹药和对地打击弹药耗尽之前,美军还未能摧毁伊朗的战斗意志,那么这支昂贵舰队的处境将非常危险。前几天美军F-35击落伊朗侦察无人机,其实已经引出了这种可能性。
罗根的分析点出了关键:防御伊朗的报复性导弹袭击,将飞速耗光美国宝贵的“爱国者”和“萨德”拦截弹库存,而生产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。
这种消耗战,对美国而言是难以承受的,因为其最强大的对手解放军迄今为止,还在有条不紊囤积弹药为“地动山摇”做准备。
空中轰炸可以摧毁一些显眼的大型目标,比如核设施或指挥中心。但要想通过空袭实现政权更迭,把伊朗有组织抵抗的意志和骨架彻底打散,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和高强度的持续打击。

这里还有一个情报难题。在上一次针对伊朗核设施的成功突袭中,以色列的潜伏间谍网络有很多已经被伊朗抓出来吊死,并引发了伊朗从上层到安全部门的高度警惕。这一次,想要获得同样精准、及时的斩首行动情报支持,恐怕难上加难。
罗根指出,美国印太司令部司令帕帕罗上将已经发出警告,防空弹药库存枯竭会影响战备,正是基于“对华备战”这一最大优先级。
因此,任何在伊朗方向过度消耗宝贵战备资源的行为,都会被战略界视为严重的资源错配,是在帮中国的忙。这构成了对特朗普冒险行动的一个强有力的内部制约。
那么,如果空中打击不够,什么才够?答案正如罗根和其他许多分析所指出的:大规模地面部队入侵。但这一点恰恰最不符合特朗普本人的政治喜好和行事风格,也必然会在美国国内激起巨大的反对声浪。
尽管美国两党在“希望伊朗完蛋”这一点上存在共识,但绝大多数政治人物和民众,都不愿意为此付出成千上万美军士兵的生命,不愿陷入又一个“无休止战争”的泥潭。
即使以色列内塔尼亚胡政府极力游说、甚至带有要挟意味地希望美国下场,也很难说服美国国会多数议员和支持这种规模的冒险。
因此,当前的局势对伊朗而言确实凶险万分,很可能要承受一轮甚至多轮沉重的军事打击。但对于美国来说,要达成其最激进的目标——政权更迭,并妥善处理其后遗症,也绝不是一件轻轻松松的事。

首先要面临一个非常尴尬的困境:
打击烈度低了,除了展示武力、满足国内“赢”的政治叙事外,改变不了任何根本局面,而维持庞大航母舰队在前线待命的成本本身就很高。
打击烈度一旦上升到试图灭国的程度,又必然激起伊朗的狂暴反击,不仅危及以色列和地区盟友的安全,更会严重损耗关乎对华战略的关键军事资产。
此外,国际环境的制约也不容忽视。伊朗并非孤立无援。它与俄罗斯在乌克兰战场上有实质性的军事技术合作,与中国是全面战略伙伴关系。
尽管中俄几乎不可能为伊朗提供直接的军事保护或下场参战,但可以通过维持正常经贸、提供非敏感物资支持、在国际场合提供政治声援等方式,增强伊朗长期抵抗的韧性。
美国若行动过火,可能进一步推动中俄伊等方的战略协调。
某种程度上,美伊双方如果能够找到一个妥协的台阶,或许是对彼此都更不坏的结果。
对美国而言,可以避免战略资源的过度透支,专注于其宣称的“威慑中国”这一首要目标。对伊朗而言,则能避免国家陷入毁灭性战乱。

然而,当前美国国内的政治气氛和以色列的急切诉求,使得妥协变得不容易,找到台阶的希望不说渺茫,至少也是非常艰难。
不论战与和,这场危机最终如何收场,将检验华盛顿的战略清醒程度:
是继续被局部冲突和盟友利益绑架,消耗掉应对主要挑战的本钱?
还是能展现出其战略文件中声称的“灵活务实的现实主义”,把精力放在真正的“大考”上?
文|门广阔 互联网媒体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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